2026年11月21日凌晨,日内瓦万国宫的谈判拖到周六凌晨4点多才收场。128个《特定常规武器公约》缔约国达成妥协:用两年时间“拟定”一项关于致命自主武器系统的国际文书,2028年前拿出文本。但妥协没有承诺文书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至少两年内,能自行选定目标并发动攻击的“杀人机器人”,仍将处于无专门条约约束的状态。
这是《特定常规武器公约》第七次审议大会,11月16日在日内瓦开幕,原定20日闭幕。谈判从第一天就磕磕绊绊:俄罗斯以议程为由阻挠程序,迫使部分正式会议取消;美国提议用五年时间讨论不具约束力的自愿准则。与此同时,近百个国家与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要求一年内启动有约束力规则的谈判,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也把2026年定为启动谈判的最后期限。僵持之下,各方为几个措辞熬了整夜,会议主席、瑞士大使朱利安·托尼最终在凌晨宣布了折中方案。
折中方案的核心是“先起草、后定性”:各国先用两年拟定文书内容,2028年再决定它是不是条约、条款有多大约束力。联合国裁军事务高级代表中岛泉称这是一项重大成就,同时承认结果是“一半满、一半空”。批评声尖锐得多:300多个组织组成的“制止杀手机器人”运动称授权被“注水”,没有为有约束力的文书指明清晰路径;麻省理工学院学者马克斯·特格马克说,各国等于同意“就这个问题再空谈下去,这是第14年了”。文书之争的背后是责任归属:机器一旦误伤平民,责任算在指挥官、制造商还是算法头上,至今没有答案,而智能体失控后谁来担责已经是各国法院正在面对的现实问题。
下一步的时间表已经排定:中岛泉呼吁各国尽早开工,为最强有力的文书做准备。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美国、俄罗斯等主要军事大国是否接受约束性条款,文书最终是条约还是自愿准则,都要等2028年才见分晓。这场谈了十多年的规则之争,仍没有走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