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19日,麻省理工学院(MIT)的一项新研究指出,数据中心的用电需求正在把空气污染送到远离机房的地方:2023年,仅数据中心新增用电带来的额外污染,就在美国造成约650人过早死亡。最值得注意的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并不是数据中心最集中的州。
污染最重的地方,用电却不是最多的
研究发表于《环境研究快报》(Environmental Research Letters)。模型估算,650例过早死亡中,513例与细颗粒物PM2.5有关,137例与地面臭氧(烟雾)有关,约占全美电力相关死亡总数的5.3%。人均死亡率最高的是爱荷华、内华达、南达科他和堪萨斯,而用电需求最集中的北弗吉尼亚和得克萨斯,死亡率只有这些中西部州的一半左右。
错位来自电网本身。美国电网是互联的,弗吉尼亚新增的数据中心用电,很可能由俄亥俄河谷的老旧煤电与天然气电厂来满足,那里的机组排放本来就高;污染物再随风向下风向扩散。中西部农田的化肥氨还会加剧PM2.5的生成。研究还发现,农村人口承担的风险明显高于城市人口。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此前估算,数据中心2023年约占全美用电总量的4%,对应约4.4%的全国排放,而且占比还在随新建机房快速上升。
选址不能只看地价和电价
研究通讯作者、MIT教授诺埃尔·塞林(Noelle Selin)表示,选址与运营数据中心时,除了土地和能源价格,必须把空气质量纳入考量。这对三方都有直接含义:地方政府审批新项目时要问清新增用电由哪些电厂满足;云厂商在谈“清洁供电”时要看实际发电结构,而不只是采购了多少绿电额度;住在数据中心附近的居民之外,更远的下风向社区同样是利益相关方。研究没有覆盖数据中心自建电厂的现场发电影响,这也是团队下一步想补的缺口。
对选址争议,这不是一个孤立的信号。今年以来,美国多地选民已在投票中否决数据中心项目,理由多是噪音、用水与电价,空气质量这条证据链一旦进入公共讨论,审批的天平会进一步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