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智能还没出现，美国印第安纳州的布卢明顿市已经先把它写进了禁令。11月4日，布卢明顿市议会以7比0全票通过第2026-29号法令，在市法典新增第14.25章，禁止向市内任何家庭或企业分发或部署超级智能，远程使用也算在内。法令针对开发者与部署者，普通居民日常使用不在其列，生效还要等市长批准公布。
禁令到底禁了什么
法令把“超级智能”定义为：在几乎所有认知任务上显著超越人类、无需持续人类监督即可运行的系统，也就是递归自我改进的通用AI。禁的是“分发或部署”，范围划得很宽：在市内用浏览器、应用、API或联网设备使用这类系统，都算部署，服务器在哪都不影响定性。按11月4日会议记录，普通居民的个人使用不算分发或部署，禁令瞄准的是向他人提供系统的一方。违反者每天最高罚2500美元，市政府还可申请禁令、移交门罗县检察官。法令同时写明自己是“临时”的：州议会一旦通过“可证明安全的超级智能”综合框架，它在生效91天后自动失效。
为什么一个小城要先动手
提案人戴夫·罗洛称它是立法缺位期间的“临时公共安全边界”。备忘录称，专家警告的灾难性后果让风险“根本不可接受”。算盘不只在布卢明顿：全美约350个同等规模以上的城市若跟进，前沿AI公司将面临巨大合规负担，“安全AI永恒研究所”等组织会继续在其他城市游说。州一级的AI立法已经先行，加州AB 1883与纽约聊天机器人新法是两个例子；布卢明顿把立法下沉到了市一级。最初草案的解除条件极为苛刻：99.9999%安全共识加95%以上登记选民赞成；但据《Reason》11月10日援引会议记录，95%选民一条已在表决前被删除，最终签署文本截至11月9日尚未公开。
开发者该盯什么，普通用户不用慌
对前沿AI公司来说，法令真正的信号不在布卢明顿一城，而在它可能被复制：服务器位置不再是挡箭牌，市内使用就算部署；市级规则一旦铺开到几十上百个城市，合规成本会按城市数量叠加。值得盯的三件事：市长20天内是否签署、生效后是否指定具体模型、其他城市是否跟进。批评者已亮明法律武器：R Street研究所的亚当·蒂勒称数百个市级规则叠加是“合规地狱”，法令还可能面临休眠商业条款与第一修正案诉讼；截至11月10日尚无诉讼提起。对普通用户，结论要直接得多：没有任何模型被指定为超级智能，印第安纳大学的学生照常用ChatGPT。超级智能本身也还不存在——这部法令禁的，是一个尚未到来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