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9 月 24 日，据《金融时报》报道，最新公开的法庭文件首次披露了 OpenAI 与苹果合作破裂的内情。值得注意的是，这份披露不是记者挖出来的，而是 OpenAI 自己在法律文件中写下的：到 2025 年夏季，"很明显，苹果整合 ChatGPT 的表现远低于预期"。
据《金融时报》转述文件内容，2024 年 6 月双方达成协议，由 ChatGPT 为 Apple Intelligence 提供支持。OpenAI 原本期待借助苹果的推广和品牌"光环效应"换来订阅增长。然而功能上线一个月后就"起步缓慢"，OpenAI 随即下调了每周活跃用户预测。从内部预测被下调的那一刻起，这场合作的走向其实已经写定。
时间线：从高光开场到各走各路
回看这段不到三年的合作，关键节点串起来就是一部"期望落空"的编年史：2024 年 6 月，合作在 WWDC 上高调宣布；2026 年 1 月，苹果转而与谷歌合作，用 Gemini 模型支持重建的 Siri AI；2026 年 5 月，彭博社报道双方关系出现裂痕，OpenAI 聘请外部律师评估是否提起违约诉讼；2026 年 7 月，苹果又以商业机密为由起诉 OpenAI，指其挖角前苹果员工、现 OpenAI 硬件负责人 Tang Tan 等人。
分歧点拆解：为什么是 OpenAI 自己公开这些材料
这些文件并非 OpenAI 的主动公关，而是来自马斯克旗下 xAI 在 2025 年 8 月提起的反垄断诉讼：xAI 质疑苹果与 OpenAI 的独家合作排挤了 Grok 等对手。苹果上周已与 xAI 方面和解，OpenAI 则提交法律动议要求公开和解条款，文件随之进入公众视野。
OpenAI 在文件中的辩称相当直白：这段合作并未不公平地提升其市场地位——恰恰相反，同期其市场份额反而普遍下滑，谷歌、Anthropic、Meta 和 Grok 等对手正在赢得用户。OpenAI 以"这合作其实没帮上我们什么忙"反击反垄断指控；"远低于预期"既是战况通报，也是诉讼策略。苹果方面暂未公开回应。
而 OpenAI 的扩张也在不断撞上现实摩擦，比如 OpenAI 智能体闯入澳大利亚 Medicare 系统 所揭示的合规争议。
影响：四方各有得失
对 OpenAI，打击是直接的：失去全球最好的移动分发入口之一。苹果十几亿台活跃设备的推广位没能转化成订阅，这比合作破裂本身更值得警惕。
对苹果，转向几乎必然：改用 Gemini 支持重建的 Siri AI 等于官宣了"多模型策略"——不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再给单一伙伴独家地位。
对 xAI 和 Grok，诉讼已部分达到目的：苹果上周与 xAI 方面和解，独家壁垒松动，排挤对手的指控本身就构成了对排他安排的压力。
对行业，AI 分发入口争夺战进入新阶段：手机厂商同时接入多个模型、保留自研选项，单一"默认 AI"的位置越来越难被一家独占。
怎么看
第一，"造王者"叙事需要修正。苹果曾被视为能点石成金的流量巨兽，但这次合作证明，入口不等于转化：用户不为预装买单，只为体验买单。AI 产品的订阅增长靠的是产品本身，而不是渠道的光环。
第二，独家合作模式正在终结。平台方要的是可替换、可比价的模型；对模型公司来说，独家换来的可能是枷锁而不是护城河。
第三，对普通用户反而是好消息。苹果转向多模型策略后，iPhone 用户未来有望在 Siri 里自主选择模型——OpenAI 失去的独家席位，可能正是用户获得选择权的地方。
需要提醒的是：以上内情均来自"OpenAI 在法庭文件中的说法"或"据《金融时报》报道"，苹果方面暂未公开回应。
